2009年11月7日 星期六
2009年11月5日 星期四
2009年10月31日 星期六
閱讀筆記 - 《最後的兒子》

這本是翻譯小說,原屬日文。收錄三部中篇,其中最矚目的是《最後的兒子》,曾獲日本文學界新人獎。
看中篇的爽快在于一氣呵成,一小時多專注剛剛好。走一趟作者用文字打造的旅程,看得見四周景色的情感流動,不用太在意細節。也許會在某一處花較長時間駐足觀賞,细嚼回味。也許是疾步通過,只留下恍惚意境。徐徐醒來,像睡過一場午覺。
《最後的兒子》好像午覺時的奇異夢境,里頭有男人之間的情感依歸,以及情感方向的毫無頭緒。而那樣子的故事仿佛流暢在這世界不同角落上演,和我的世界并行,只是方向不同;就算偶有重疊的某一部分,也迅速略過,驚鴻一瞥般消逝。這大概是讀小說最迷人的地方,我讀我所不曾也不會體驗的。其實我蠻喜歡這名字,“最後的兒子”,帶些荒涼的遺世氣息,堅決的選擇了終點。早年讀過的類似題材,朱天文的《荒人手記》,荒人正是“最後的兒子”,另比喻為“親屬單位終結者”。
小說有一段說主角回想起曾看過的一部電影《朋友》,里頭說一對年輕男女自不允許其相愛的家庭私奔到一個陌生的城市。他們以為愛情可以眷養生活,他們也確實如此,盡管生活是多么貧困潦倒不堪。後來少年找到一份工作,在城市的斗牛場做清潔工。有一回少年邀請女孩去觀賞斗牛,表演精彩之極,斗牛士以精湛技術戲弄公牛後再華麗殺死它,全場觀眾起立拍掌叫好,唯有女孩坐在席上不為所動。後來斗牛士退出場,讓清潔工整理場地。少年拿著清理工具進場時只見女孩歡喜起立,大力鼓掌,把心里的光榮完完全全給了少年。
我被這段插曲擊中,對女孩的單純心意折服不已。書里主角質疑自己的另類愛情里是否會得到另一方如此盡力鼓掌,我卻只想為這樣的美麗情懷大力鼓掌。整個斗牛場的觀眾大概都不認同女孩為少年鼓掌的光榮,那又如何。他們之間的愛情,和愛情產生的光榮,都屬于他們。
2009年10月25日 星期日
書劍恩仇錄
去咖啡館的路上我讀了《白馬嘯西風》。天空吹起東風,把遠方的煙霧都卷過來。沙漠的綠洲被風沙覆蓋,我眼前的城市被煙霧覆蓋。白馬呢?白馬還在小說里。而我在這座城市賴以為生的白馬是我的雙腳,我們常常步行遠遠去喝咖啡。
咖啡館一如往常,笑口常開。我看著女孩久久,說不出今天的心情。任誰看了《白馬嘯西風》也會有說不出口的惆悵吧。
【师父,你得不到心爱的人,就将她杀死。我得不到心爱的人,却不忍心让他给人杀了。】
【唉,你心里真正喜欢的,常常得不到。别人硬要给你的,就算好得不得了,我不喜欢,终究是不喜欢。】
我看著女孩久久。大漠風光閃過腦海,白馬說的是戈壁沙漠,電影東邪西毒是片片不知名的大漠光景。書劍恩仇錄也是戈壁沙漠,陳家洛在沙漠的綠洲里第一次邂逅香香公主。于是我脫口而出:
“書劍恩仇錄”
女孩噗哧笑出來,久久。我不解,仔細看下去,那笑容透出一絲古怪,像是密謀一場惡作劇的誠實表情。也不需解,這笑恰好打散了縈繞心頭的惆悵。西風終究吹走,白馬也不見蹤影了。
“我想到的是陳家洛”
“我想到的卻是香香公主。她的單純,她的赤子之心,她對世界的美好想象。一直到她遇上最美麗的愛情,世界開始向她展露最丑陋的面貌。一切超乎想象,她還堅持最美麗的愛情,并不再想像,或者相信。她自己創造。”
“最討厭陳家洛的傳統保守。他沒錯,站在那個位置的人應該做好那個位置的事情。錯的是出身,是時代,是我。我怎么能夠討厭這樣一個好人。”
“他的個性給人一種郁悶的感覺,皺眉頭也無法釋然的那種。”
于是咖啡苦得令人郁悶。入口是苦,回味也是苦,縈繞喉頭久久的仍然是苦。
“那是陳家洛的心情嗎?他得不到心愛的人,因為他要把她送人。這樣子的苦處,叫做郁悶的苦嗎?”
原來煙霧覆蓋的城市上空早就聚集了一大群雨云,咖啡館的燈光變得好亮,外頭的街道風景變得好暗。
“很多事情都無法預期。這也不壞,也許那是更好的方向。”。雨大刺刺下起來,落地玻璃窗外的地磚開出一朵朵水花。我遙望戈壁沙漠一口口啜飲咖啡,幾口以后其實也不覺得苦了。人類的學習能力很強,進化成習慣後就好了。
《書劍》也許是金庸最難看的小說,可是看過幾遍後,竟覺好看。
“也許我也陷入自己對某個東西的美好想象里了”
苦得郁悶的咖啡,并不難喝。郁悶把苦澀的感覺召集在一起,像雨云般,把所有淚水積成一團,嘩啦啦丟掉。
“下次就是晴天了”
我離開時對女孩笑說。
2009年10月23日 星期五
笑傲江湖
女孩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甚至連眉毛都沒揚起。只是淡然一笑,反問道:
“滄海一聲笑?”
反而是我怔住了好一陣子。對啊自己怎么沒把“滄海一聲笑”和“笑傲江湖”聯想在一起。笑傲江湖的逍遙自在不正是滄海一聲笑的意境嗎?又暗自懊惱,怎么這么快就祭出令狐沖呢,他的逍遙自在比較適合在后期發揮啊。
“所以雪山飛狐後就笑傲江湖”
“大概是令狐沖的關系吧”
我比令狐沖幸運。他隔著簾向盈盈學琴,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我和女孩之間只有空氣,和咖啡香味。看著女孩混著咖啡豆,時而從秤子拿起一些,又放下一些,用思緒拿捏滄海的深度。我也沒看清楚女孩混了多少種豆子,反正這不重要,女孩臉上淡淡笑意褪成若有所思,再漸漸釋然,回到那種泰然自若的樣子,我還預期女孩撲的一聲失笑。畢竟,誰要是在煮一杯喝了會大笑的咖啡,都會笑過再煮吧。
我并沒預期那會是怎么樣的味道。聞過咖啡的香氣,嗯,微酸,有點甜味,不急著喝下第一口。虹吸煮出來的咖啡都很熱,馬上喝下的話很容易燙傷舌頭,而且高溫下味蕾也無法感受咖啡的全部味道。
后來我沒有大笑(怎么會有喝了就令人大笑的咖啡)。我小口啜飲,咖啡先以酸香微微掠過那個中午的明亮,像晴天微微掠過的風。
女孩的髪絲如果在咖啡館外頭,會不會就此揚起來呢。
然后是微微甜味,漂浮在陽光照到的角落。
“這比喻笑容嗎?甜甜的笑。” 可是盛開的嘴角里頭看得見一絲淡然的抽離,有陽光的地方必有影子。後來咖啡進入喉頭的霎那苦得強烈,一會兒後甚至以苦澀提醒,滄海一聲笑背后的滄桑。
“正如甜是一種提示,告訴你苦的滋味。”
“所以怎么會笑得出來呢。”
“令狐沖的灑脫也是由其際遇凸顯出來的啊!”
“也許,滄海一聲笑想說的,是忘掉所有苦處,去體會當下涌現的逍遙豪情。”
“就像忘掉之前喝過的咖啡,專注的、溫柔的品嘗手上捧著那杯。”
女孩笑笑。
2009年10月17日 星期六
東南亞職業籃球賽觀后感
日前東南亞職業籃球賽(Asean Basketball League)開打,吉隆坡猛龍主場對壘汶萊梭魚。這可是本地歷史性第一場職業籃球賽,而且同事們多愛籃球,不約而同蠢蠢欲動,一行四人早早買好票放工後吃過晚餐就往藍總室內籃球場出發,預期一場精彩球賽。
第一屆東南亞職業籃球賽有六支球隊,采取循環賽制,輪番對陣主場和客場。而且每支球隊可以聘請兩位來自世界各地的外援,和三位來自東盟國家的外援。汶萊梭魚被稱為外援球隊,因為隊中五名主力都是外援。吉隆坡猛龍則請了兩名美國外援,其他都是本土球員(都是國家隊班底)。汶萊梭魚之前已經賽過一場,完敗于新加坡球隊,我們還以為其水平不過爾爾。只見場上人頭涌涌,還有球迷們穿上紅色猛龍隊衣敲鑼打鼓,氣氛熱烈。球員們在場上熱身,個個高大威猛,頗有專業架勢,看來職業賽的姿態還擺得不錯。
回到“我們還以為其水平不過爾爾”。大概猛龍隊也如此認為,先發的五人(籃球比賽是一隊有五人在場上比賽,其他的在場外等待替換,一般上比賽開始時在場上的那五個人被稱為“先發”)看起來信心十足。兩名美國外援也是先發之一,大家都期待他們抵擋梭魚的美國外援。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猛龍隊的兩名外援完全不是對方的層次。身為大前鋒卻搶不到籃板,甚至連防守籃板摸不著。(籃板就是投籃沒中從籃筐彈回來的球,防守籃板指對方球員投籃沒中,在己方籃筐的球)。身為小前鋒的另一個外援卻投籃不準,就是無法進球。反觀梭魚的兩名外援就打得虎虎生威。高大的中鋒在禁區(籃筐下的涂成紅色的范圍)一如門神,防守時無人能在籃下進攻,猛龍隊嘗試內線進攻(指在禁區內射球)都吃得那身高210公分的中鋒大手賞下的火鍋(火鍋用來比喻封蓋,指射球時當籃球離開手掌后被對方跳起來拍掉)。另一名大前鋒也神勇無比,中距離射球準確無比,他高高躍起后用手腕力射球,NBA球員的一貫招數,令猛龍球員無法阻擋。結果猛龍隊進攻無門,只能打外線(外線指三分球),卻手氣不佳,命中率奇低。梭魚卻無往不利,用中鋒強打內線,球員的射球又準。第一節下來9比28,觀眾們跌破眼鏡。
過后的比賽就不說了。下半場猛龍把兩名外援換下場,用速度和跑位進攻,拉開空檔射三分球。防守更是采取全場盯人,緊緊守著梭魚球員,讓他們的進攻不再如上半場般隨心所欲。這樣的奮起直追總算沒讓猛龍隊輸到太難看,終場以76比94完敗,稍微掩飾了三節比賽後42比74的尷尬(籃球賽分為四節)。
雖然支持的球隊慘敗,整體的比賽還蠻好看。亮點都在梭魚隊,兩名外援不時展現灌籃 - 充分體現籃球美學之熱血沸騰。他們的菲律賓外援也不錯,其中一個控衛的速度超快,左右手皆帶球流利,簡直無法防守。看他左右一晃雙手魔術般運球突破防守球員閃電般切到禁區漂亮上籃,籃球美學之速度極致。
最失望的是猛龍隊太過依靠外援,而外援不單無法提供援助,還成了雞肋。進攻不行,防守更是不濟。同伴一直說“兩個黑的不行啦”。后來看報紙,東方和中國報稱外援為“水貨”,中國報記者更揶揄“猛龍的大老板們現在應該已經明白“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坦白說,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價廉物美的東西啦,如果猛龍真的有雄心,那就請甩掉“要馬好又要馬兒不吃草”這種不合時宜的想法。”,并勸告“猛龍當務之急就是盡快撤換兩名“水貨”,花錢找兩個真正能幫到球隊的外援,否則沖擊前四的目標將淪為空談。”
下一場球賽在10月31日,對上泰國猛虎。希望這回猛龍不再是軟趴趴的四腳蛇啦!




































